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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藍色小鎮(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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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藍色小鎮(6)

岑丹生是經歷過專業培訓的, 輕易不會笑,除非這件事情實在是太好笑了。

聽見這個熟悉的旋律,他也明白過來這一切估計都是另一個玩家做的——對此他只想說, 這個玩家真特娘是個鬼才。

多稀奇啊, 玩家與副本怪物地位完全互換,改為玩家嚇死怪物, 怪物恐懼亂竄。

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蟑螂貞子“鬼”如其名,不光可以順著縫隙爬,還可以以竹蜻蜓的“美妙”姿態飛起來, 從空中給不會飛的土著怪物以致命性打擊。

如果光是長得嚇人,土著怪物自然不會理它,可現在的問題是對方除了精神打擊外居然還有物理放電攻擊, 且都是可以致死的電量。

土著怪物們一個個褪下皮囊,露出裏面詭異且千奇百怪的長相。

有的長著兩個頭, 有的獠牙露在外面,還有的有三只眼睛……千奇百怪長相下的統一點就是,它們的手臂上的皮膚都是藍色的。

或許不應該說手臂是藍色, 仔細看去,那透明的皮膚下面是縱橫交錯的藍色血管,密密麻麻的跳動著,才將手臂呈現出藍色的樣子。

看上去有些不寒而栗。

如果這群家夥的血是紅色的話,恐怕沖擊性效果會更強。

茲拉茲拉的電焦聲中, 終於有土著怪物找到了對付飛上天的蟑螂貞子的好辦法。

有人拿起了弓箭, 一箭的威力正正好好將那飄逸而輕柔的白布死死釘在墻面上。

這樣就限制住了蟑螂貞子的行動軌跡,並將對方牢牢壓死在墻面上。

探頭看戰局的岑丹生與刺鳥連忙把頭低了下去,同時身體後縮。這個動作既可以將身體不暴露在土著怪物眼裏, 還可以確保自己在被土著怪物們發現後及時撤離。

刺鳥的手微微蜷縮,木質的手心裏憑空長出一枝薔薇,同時在戰局的地面角落,也同樣生出了一朵耀眼的薔薇。

薔薇的眼睛就是她的眼睛,薔薇的感觸也會化為她的感觸。

她探了探風向,確保風是從他們這個方向吹向土著怪物後,慢悠悠的從衣服口袋裏掏出一把花種子,隨意的往那邊一扔。

有了風的加持後,那些粘性十足、姿態輕靈的花種子很快附身在土著怪物身上,只等時機成熟,就會催發附在怪物們的血肉上生長。

【語言學家】是刺鳥在本次副本中抽取到的A級卡牌,但這還並不包括她本人自帶的能力。

她清楚的記得自己在此地探查時那個機械質感聲音對她說的話。

【作為游戲的編外人員……吾允許你可以在得到吾饋贈的同時保留自身能力……】

【喜歡收集他人頭顱的薔薇聖女……祝福你玩的開心。】

刺鳥對此不屑一顧。

這個自稱“神明”的垃圾得到的消息未免也太過古老了些,難道這家夥不知道先知大人早在很久以前就給她找回頭顱這件事嗎?

有了自己的腦袋,誰還稀罕別人家的。

長在角落裏的薔薇花隨風搖擺,微微揚起花骨朵,用力觀察著那邊的情況。

土著怪物圍得太密集,自己這邊根本什麽也看不到。

但聽著那邊“把怪物拿刀剖開”的叫好聲,恐怕不會太美妙——

刺鳥正要出手相助,卻聽見土著怪物們更為恐懼的尖叫聲。

茲拉茲拉——

被從“腹部”剖解開的奇行種,居然在身體極度碎裂,碎成了一片一片爛布條,每一個布條似乎都在起舞,像是被踩死的母蟑螂肚子裏爬出來的無數小小強一樣,蹦蹦噠噠的往土著怪物身上蹦——

雖然沒有“母親”那樣剽悍的戰鬥力,但被電那麽一下也要周身抽搐,動彈不得。

碎布條們構結成無數晴天娃娃樣式的小幽靈,茲拉茲拉的找土著怪物們抱抱。

看見怪物們被電成焦炭,莫名的,岑丹生感到胃裏面一陣翻江倒海,如果不是強行忍耐下去這種作嘔的感覺,一定會嘔吐出來。

他勉強壓抑住這種嘔吐感,同時在心裏面泛起嘀咕。

自己見過的場面比眼前這個血腥恐怖的有不少,為什麽自己現在卻會產生如此較弱的嘔吐感?

太奇怪了。

手臂的傷口處有些發癢,他忍不住撓了撓,卻發現那個位置有些奇怪的凸起,摸起來有種滑膩的感覺,還帶有奇怪的粘液。

心裏疑惑更多,忍不住將自己的目光移動到那裏。

藍色血液塗滿的手臂傷口處,赫然是無數和蛇怪一模一樣的細小青黑色鱗片。

大船裏面寂靜無人,只有一青年道士手上掐訣,上下翻動,顯然時在遠程操縱在那邊浪的飛起的低配版貞子。

陳沈面無表情的坐在青年道士旁邊,顯然是對這個世界已經徹底麻木了,他的膝蓋處躺著那只領路的蛇怪腦袋,於是就伸出手去揉那觸感不是很美妙的大腦袋。

蘇城說了,他要全程控局,而哄蛇怪的偉大任務就全權交予陳沈了。

陳沈欲哭無淚。

憑什麽呀,自己這個頂級黑客為什麽這麽沒有面子?現在已經淪落為照顧寵物的男媽媽。

更何況自己和這只蛇怪有仇,要不是這家夥跟土著女怪物告密,憑借他的諸多哄人本事,又哪裏會被追殺到那麽狼狽的地步?

要不是蘇城及時相助,自己恐怕要被怪物啃成骨頭渣子。

他心裏面又是萬分惆悵的嘆了口氣,手上拍蛇怪腦袋的力氣不經意加大,充分的要發洩出自己的怨氣。

卻不知道蛇怪皮糙肉厚,剛才那一下子根本對它毫無效果——反而自己手心生疼。

氣死了。

陳沈把頭一扭,想要抽出自己的大腿,卻發現對方睡得太死,根本抽不出來。蛇怪砸吧砸吧嘴,睡得顯然十分香甜,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蛇怪那茂密的黑色頭發接觸在腿上的感覺不太舒服,陳沈只好把那頭發一點點捋到一邊,不過這樣也就露出了對方的後背。

後背上有很多傷疤,這些傷疤共同的特質是看上去已經有了許多年且十分的深,不過這些傷疤好像在雕刻出什麽字……

陳沈湊過去看了看,上面寫的東西讓他心裏面一驚。

【慶典是假的】

這幾個字沒頭沒尾,像是什麽人臨死前借著蛇怪的後背書寫而來的警告。

後面畫的則是一個相機,應該代表著“攝影師”這一角色卡牌。

光是憑借自己好像查不出什麽東西,陳沈立刻把這個發現告訴了蘇城。

這邊蘇城也把那群土著怪物們嚇到魂飛魄散,四散奔逃,估計這群家夥短時間內不會有什麽想出去的想法。

畢竟蘇城把布條分的很均勻,每一個土著怪物門口都有小蟑螂(劃去)小貞子看守。

這樣就確保玩家不用費盡心思躲避土著怪物查找線索。

蘇城想了想,手裏面的動作卻沒有絲毫減少,遠程讓小布條們守著,最重要的是保證它們每一個崽崽都要唱童謠,接著走向陳沈身邊,慢悠悠的看著線索。

這條線索還是蠻重要的,因為還有著搞清楚此地發生的事件真相這一附加條件。

乘船逃出只是NE,蘇城還是更想找一找最終結局。

慶典是假的——在玩家視角來看,慶典就是開局七日後的土著人慶典,如果這個是“假慶典”,那“真慶典”究竟是什麽呢?

這個線索與所有人的附加任務都是有關聯的。首先是這裏的真相,第二是拍慶典照片。

心裏面慢慢思索,然後他輕輕推醒蛇怪問道,“小友,你知不知道你後背的東西是誰給你刻的?”

蛇怪半睡半醒揉著眼睛,嘰裏咕嚕的說著聽不懂的話,同時兩只手來回擺弄著,試圖讓蘇城和陳沈看明白自己的意思。

動作浮誇,看的陳沈眼花繚亂,外加上配上那嘰裏咕嚕的語氣簡直就是魔音貫耳。

蘇城安靜的看著,卻本著自己的“瞎子”人設不發表任何意見。

看著看著,蘇城終於明白了蛇怪的意思——

是父母。

能留下這樣信息的父母,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性是玩家——可他們的孩子卻是游戲裏的蛇怪。

他們是因為任務失敗變成蛇怪的嗎?還是說……

蘇城心裏面一激靈,連忙掀開衣服看手臂。

沒有異樣,但也許是因為需要足夠的量變或者是別的什麽條件。

要真如蘇城所想,那這藍色血液還是少用為妙。

反推一下,邏輯確實通順至極。怪不得土著怪物們只要看手臂是藍色就認定為自己人——也許這玩意抹多了抹久了就真會變成蛇怪也說不定。

蘇城想了想,垂下眼簾道,“我們去那個土著首領家探探,看看能不能有什麽重要線索。”

“才剛剛過去一天誒,用得到冒這種風險?”陳沈微微挑眉,“現在就去?是不是太著急了些?畢竟我們還有很長時間——”

蘇城嘆息著搖搖頭道。

“不,我們的時間不多了,真正留給我們的時間遠遠沒有你想象中那麽充裕。”

“抹在胳膊上面的藍色血液看著是被人體體溫蒸發——”

蘇城頓了頓,說出來的話卻冰冷徹骨,讓人聽的渾身汗毛豎起。

“誰又知道這玩意是不是順著皮膚融入人體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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